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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聊聊一位我的國高中好友CBD


今天想和大家聊一個小小的故事,這趟回來台灣,也因為疫情結束,終於有機會和以前的國高中同學聚聚,我這一位國/高中同學和我同班四年,也算是我國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大家知道在男校就是一堆臭男生,晚自習很喜歡去泡阿Q桶麵的臭男生,滿嘴髒話的臭男生。我這一位同學當時在國/高中的綽號叫CBD,我在班上的綽號是施公奇案的太監叫秦大悲(我真的長大才知道,以前都不知道什麼意思),從國中開始我們就這樣互稱彼此。今天的故事叫做CBD與秦大悲XD。


CBD是班上典型的資優學生,但他不是那種資優型的學生,就是一直苦讀一直苦讀的那種學生,當年我們國三時教育部執行第一次的基本學科測驗,由於當年大多數國中部學生和家長都不想當白老鼠,所以當年我們算是創校史紀錄一共有四班的直升班,CBD和我也選擇直升,但當年的他還是一直苦讀,因為他未來想成為一位醫生,想考上醫學系,所以他一直苦讀一直苦讀。



CBD在我學業上幫助很多,時常會給我他在補習班學到的一些重要學習資訊,讓我在唸書上獲得一些很有幫助的訊息

我們畢竟是位於小蘆洲的私立高中,時常會覺得當初沒有參加外考,到了台北市去補習的時候,穿著制服時,總覺得會比小綠綠和卡其色制服等公立高中學生們低一階,但CBD當時真的很認真讀書,我高中唯一有補習的科目叫做「殷非凡英文」,當時殷非凡老師本人的學生是三座大教室,一堂將近快五百人甚至更多的大講堂,而每回都會有補習班的大會考,而這些大會考的前幾名的優秀學生都會連同學校的名字和個人的名字唸出來,而CBD的名字時常被殷非凡老師唱名到:

「第一名:建國高中xxx 第二名:北一女中xxx,第三名:徐匯中學 CBD」


每當我們「徐匯中學」夾雜在這些公立高中的同學們耳中出現時,我和坐在底下的同學們此時就都開始「抬頭挺胸起來」,刻意地把我們胸前的「徐匯中學」四個字顯露出來,然後又一堆臭男生的在那邊拍著胸脯說:咱「蘆洲一中啦」。謝謝CBD當初讓我們在補習班「走路有風」,這種感覺,有時候還蠻像我們在經典賽看台灣打敗世界強國,或是台灣獲得奧運金牌時有同樣的感觸。




當年高三準備學力測驗時,因為正逢學測舉辦在過年之後,CBD當時就約我一起參加XX魔鬼訓練班,還記得就在大年初一,我們這一群看似考試機器人的學生們,站在一堆媒體面前,台前是一位穿著迷彩軍服,自稱班主任的監督老師,要我們在每堂自習課前,頭綁上黃絲帶在頭上高喊,雙手舉高,然後高喊「台大台大台大,加油加油加油」,真是段愚蠢而且有點丟臉的回憶。


(截圖於:blueco.com.tw)


高中畢業後,我幸運地考上物理治療學系,CBD經過重考一年後,如願地拼上醫學系,當年在我們畢業母校的榜單上,有人考上醫學系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情。

所以CBD也可以是「Can't Be Defeated」的縮寫,意思就是「不可擊敗」

進入了大學之後,CBD和我各自體驗著大學生活,CBD上大學整個玩瘋了,國高中的苦讀,在完成目標後終於大解放,對他而言是真正的能夠「找到自己」,真正地開始體驗人生。


大學畢業後,也就是距離高中畢業將近快十年的2013年,我即將告別我迷失自己的那段日子,準備前往匹茲堡開始我的留學之路,CBD則實在實習中間有換醫院有一個小空擋時間,我們兩個兄弟一起相約去日本玩,我其實在那之前從來沒有去過日本,所以當初我們兩個人在日本的行程真的讓我印象深刻,也大開眼見,我第一次看日本棒球,第一次泡日本溫泉,第一次吃到正統的日本拉麵,第一次體驗到日本的文化等等,那時候的我,正準備在迷惘了兩年之後,決定重返物理治療的這段路。



到了旅行的最後,我們倆人分開,我必須回台灣,把行李一拿後就會即將前往匹茲堡開啟我的留學旅程。而CBD之後會繼續留在日本七天的自助旅行,所以我們距離現在,也就是上次我們見面時間,就是恰恰好十年前的大阪國際機場,我們各背著大背包,轉身道別,其實當時我們不知道這告別之後下一次見面就是十年後了,而當時我們各自轉頭的方向,也決定了我們十年後的自己。


一轉眼現在是2023年了。

這十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故事大家都很清楚了。CBD則是一路從醫學系畢業後,原先選擇外科,但最終選擇病理科而一路爬升到主治醫師。幾週前我們終於有機會碰面,那確實是一個很難忘的回憶,因為十年後的CBD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梳著型男的油頭,韓國歐巴的眼鏡,這是我們十年後第一次碰面? 我們見面問問彼此這十年做了什麼事時,CBD告訴我他繼續在「找自己」,盡可能地在忙碌的工作中,求得能以體驗生活的機會,他去了十幾個國家,去當背包客,他學會品酒,開始學手沖咖啡,也開始迷上了歐洲,也開始學會說法文和德文,國高中那些階段的苦讀時光,換回的就是在夢想實現後,一心只想要體驗生命價值的自由與自在,我真心為他感到開心,也在他每次和我講的旅遊經歷當中,浮現出好多他旅遊的有趣畫面。


當我聽得還津津有味的時候,換他停下來問我說:「秦大悲,那你呢?這十年你過得怎麼樣?」我當下其實抓著頭後,摸著我的下巴說:「啊我就還是一樣, 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講的耶。」



但我想了想接著說:「我好像沒像你的生活那麼豐富,去那麼多國家,啊我就繼續朝著我的目標小小地邁進,終於治療到一些美國奧運選手和職業選手。然後...。」我又抓了一下頭,我說:「然後我有在做podcast。最近剛好滿三年了。」


然後一切的一切,就在兩個臭男生、老屁孩的一些蠢話、髒話和一片捶打彼此肩膀中,用我們最熟悉的方式,結束我們十年來第一次的聚會...。


我從CBD身上看到了一句我喜歡的英文。


"With self-discipline, we can live the life we truly want." 只要能自律,我們就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好朋友其實也可以像一本書,謝謝我這位國高中好友讓我在他身上看到這寶貴的人生功課。 



謝謝你啦,我的徐匯兄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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